麥當勞有一句很有名的廣告詞:I’m loving it.
我當學生的時候,每次看到這句都很納悶。老師明明教過,動作沒辦法持續的動詞,不能用進行式,而 love 是「愛」,又沒有動作,怎麼可以加 ing?如果翻成「我正在愛上它」,更是怪怪的。
後來我自己當了老師,才發現這根本不是廣告在亂用文法,而是我們以前學進行式的方式,只學到「正在」兩個字,其他的全部被放進「例外」的抽屜裡。今天櫻桃老師就帶你把現在進行式的用法重新整理一遍,讓你看懂 I’m loving it,也看懂那些「為什麼這裡不能用進行式」的題目。
現在進行式的結構:ing 一出現,就改變了原本動詞的詞性
進行式的結構,你一定背過:be 動詞+Ving。可是你有想過,為什麼一定要有 be 動詞嗎?
還記得「一句一動」嗎?在基本句型裡,英文句子要有一個主要動詞。當動詞加上 ing,它就不能單獨當句子的主要動詞。主要動詞不見了,句子就缺了一塊,所以我們必須補一個 be 動詞進去。
- 現在進行式:is/am/are+Ving
- 過去進行式:was/were+Ving
- 未來進行式:will be+Ving
你看,這些結構根本不需要死背,只要知道「Ving 不能單獨當主要動詞,所以要補 be 動詞」,就能自己推出來。而且既然句子裡有 be 動詞,它就是整個句子的老大,變化都跟著它走:
Cherry is eating dinner now.
Cherry is not eating dinner now.
Is Cherry eating dinner now?
否定句在 be 動詞後面加 not,疑問句把 be 動詞調到最前面,這樣就完成了。想知道 be 動詞還有哪些使用情境,可以接著看〈be 動詞到底怎麼用?〉。
簡單式是「照片」,進行式是「影片」
接下來是我最喜歡用的比喻:簡單式像照片,進行式像影片。
照片是定格的畫面,只告訴你「是這樣」;影片是會動的,它讓你看見事情正在變化、正在延續。
回到 I’m loving it。如果只是想說我喜歡麥當勞,用 I love it. 就夠了,那是一張照片。可是廣告選的是進行式,它是影片。我自己的解讀是,廣告想傳達的是:你走進麥當勞、吃了他們的食物之後,會更喜歡麥當勞,那個「喜歡」的程度是持續在改變的。用進行式,就能把這種程度上的變化放進去,比起單純的 I love it,在廣告裡也更有動態、更有衝擊感。
所以 I love it 和 I’m loving it 都是對的,差別只是你想給對方看照片,還是看影片。
再看一句:The airplane is arriving at the airport.
直接翻成「飛機正在抵達機場」,聽起來有點怪對吧?可是用影片的畫面想一下,飛機正在降落、一路往機場靠近,就像機場廣播說「我們即將抵達」的那個場景,是不是一下子就合理了?如果改用 will arrive 這種簡單的未來式,就變成一張不會動的照片,少了那段「正在靠近」的過程。
進行式也能說「即將發生」的未來
文法書常常寫:進行式可以表示即將發生的未來。很多人看到這條就直接背起來,但其實它的原理很單純。
以前我們說「未來式」是 will,而 will 帶有推測的語氣:還沒發生的事情,通常是不確定的。可是,當飛機都已經在降落了,這件事還會「不確定」嗎?既然非常確定,就不需要用帶推測味道的未來式,用進行式反而更貼切。
最經典的例子是 I am coming. 中文是「我要來囉」,對方也許還在路上。這句真正的動詞是 am,時間點是現在,所以是事實的語氣,代表「我很確定我要來了」。同時,一個人在來的路上,不也是一種動態的持續嗎?難怪用影片的角度看,一切都說得通。
這個觀念我在講未來式的時候還會再展開,想一次看懂 will、be going to 和各種「沒用 will 的未來」,可以看這一篇〈未來式為什麼這麼多例外?〉。
什麼時候「不用」現在進行式?看三個出題範例
會用影片的角度看進行式,還有一個好處:你也會知道什麼時候不需要影片。以下是我在 IG「櫻桃來出題」出過的幾題,很多同學都會答錯。
範例一:習慣,用簡單式
My baby daughter ____ with me every night now. She is too young to sleep alone.(A. is sleeping B. sleeps)
答案是 B:My baby daughter sleeps with me every night now.
很多同學看到 now 就選進行式,但注意句子後面的 every night。「每天晚上」是習慣,現在式最常用來表達習慣,所以用簡單式就好。
範例二:背景動作,用進行式;打斷的事件,用簡單式
I ____ a bath when someone turned off the light. I was so scared.(A. was taking B. took)
答案是 A:I was taking a bath when someone turned off the light.
洗澡是可以持續的動作,用進行式表示「正在洗澡的時候」;關掉電燈是一瞬間的事,不是持續的動作,所以用過去簡單式 turned off。一個像影片裡的長鏡頭,一個像突然出現的畫面,這樣是不是很好分辨?
範例三:只是交代,不必強調過程
中文是「櫻桃昨天工作到很晚」。這句如果只是單純交代她昨天很晚下班,並不是要強調「那個時間點她正在工作」的畫面,用過去簡單式就很自然:Cherry worked late yesterday.
進行式比較適合用在有明確時間點、想強調「正在進行」的情境。沒有要放影片的時候,拍張照片就夠了。
長得一樣的 ing:動名詞和現在分詞
最後還有一個容易混淆的地方。你會發現 ing 不一定都是「正在」,看這兩句:
Cherry spent ten minutes listening to a podcast.
Cherry is listening to a podcast.
第一句的 listening 是把「聽 Podcast」這個動作打包成一件事,這時候的 ing 叫動名詞,功能像名詞;第二句的 listening 是描述 Cherry 正在聽的狀態,才是進行式裡的現在分詞。
它們長得一樣,個性卻完全不同,就像雙胞胎。我在教的時候只要求一件事:動詞只要加上 ing,就不能單獨當主要動詞。看到 Ving,先別急著翻成「正在」,先看看它在句子裡扮演什麼角色。也順便提醒你,我們常常說成 Cherry spent ten minutes to listen…,那是因為念起來太順了,但這裡只是要交代花時間「做什麼事」,所以用 Ving 才對。
小練習:選出正確的句子
- Cherry ____ dinner now.(eat)
- My brother ____ to school every day.(walk)
- I ____ a bath when the phone rang.(take)
- 請把 Cherry is eating dinner now. 改成否定句和疑問句。
參考答案:
- is eating:有 now,而且是正在發生的畫面。
- walks:every day 是習慣,用現在簡單式。
- was taking:洗澡是持續的背景,電話響是打斷它的事件。
- Cherry is not eating dinner now./Is Cherry eating dinner now?
整理一下:進行式的三個關鍵字
- 結構:Ving 不能單獨當主要動詞,所以補 be 動詞,變化跟著 be 動詞走。
- 畫面:簡單式是照片,進行式是影片,有持續、有變化、有動態。
- 語氣:進行式本身是事實語氣,所以能表達「很確定即將發生」的未來。
其他想把十二個時態一次整理好的朋友,可以搭配〈英文時態總整理〉一起看。當你的邏輯是對的,不管從哪個角度切進去解釋,都會是合理的,這就是我一直說的:學習靠理解,英文不打結。
現在進行式常見問題 FAQ
Q1:love、like 可以用現在進行式嗎?
一般描述喜好時,用簡單式就好,例如 I love it.。但如果想強調「此時此刻、正在持續的感受」,就像影片一樣有畫面在跑,就可以用進行式。麥當勞的 I’m loving it,強調的正是「現在吃著、正在享受」的感覺,所以文法並沒有錯。
Q2:現在進行式的結構是什麼?
主詞+am/is/are+Ving。動詞加上 ing 之後就不能單獨當主要動詞,所以要補一個 be 動詞,否定句和疑問句的變化也都跟著 be 動詞走,例如 Cherry is not eating dinner now.
Q3:現在進行式可以表示未來嗎?
可以。當一件事已經非常確定、正一路往那個方向進行時,就可以用進行式表示即將發生,例如 The airplane is arriving at the airport.(飛機即將抵達機場。)
如果你想把時態一次整理清楚,可以參考櫻桃老師的「動動熊時態解密」影片課;想要有人陪你一起把時態練熟,也可以看看「剛剛好的8週」時態陪跑課。
我是櫻桃老師,這裡是超級櫻文——你的英文收納師。
🎧 完整集數在 Podcast《超級櫻文》EP60|把時態變簡單(3)-進行式只有用在「正在」嗎?
🎧 Podcast《超級櫻文》EP14|簡單式跟進行式有什麼差?I’m lovin’ it.這句文法真的不對嗎?
🎧 Podcast《超級櫻文》EP148|I love it. I’m loving it. 都正確嗎
🎧 Podcast《超級櫻文》EP30|現在ing,真的是這樣嗎?